汉英颜色词背后的文化,中国话语

近日,新疆作家王族的长篇小说《狼苍穹》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该书是国内又一部狼题材长篇小说。

曹顺庆: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四川大学杰出教授、文学与新闻学院院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从科学定义上说,颜色是由物体发射、反射或透过一定光波所引起的视觉现象,是人眼视觉的一种基本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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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疆作家王族的长篇小说《狼苍穹》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该书是国内又一部狼题材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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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念及分类

《狼苍穹》是一部视野开阔、把人和狼推向极限变化的作品。小说50多万字,装着满满的游牧民族哈萨克族人的生活,但闯入的一只狼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和古老传统。白鬃狼是这部小说的主人公,它一路奔跑,引出那个特殊的时代、民族、牧业、高原以及人的挣扎,将其紧紧扭结在一起,掀起一场惊世骇俗的打狼事件。在这个过程中,狼越来越逼真,不仅它自身的反应凸现出了狼性,而且引出众多传说,这些传说都是狼的典型性行为,王族让其与白鬃狼形成一致的力量,给人造成压力。在整个作品中,打狼实际上变成了一件平常事,人和狼,乃至时空,都因为狼而变得突兀,让人深思古老的游牧文化在特殊年代遭受的撞击。

曹顺庆: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四川大学杰出教授、文学与新闻学院院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从科学定义上说,颜色是由物体发射、反射或透过一定光波所引起的视觉现象,是人眼视觉的一种基本特征。英汉两种语言把颜色词大致分为三类:“basic
color words,color words with colors of objects和color words in
shades。”

从另一角度说,《狼苍穹》是游牧文化的百科全书,里面的民俗、地理、人文和民族特色都很鲜明,可以看到哈萨克族人的生活,让人觉得新鲜。另外,关于狼的行为,王族也是以富有传说和寓言特色的方式向我们呈现的,狼在春天驱赶践踏草场的黄羊,吃掉病死后传播瘟疫的动物,甚至生病后闻到狼的呼吸主动走向狼的羊,狼与狼的决斗,狼在攻击猎物和对付人时的智慧,尤其是狼咬死20多只羊后并未吃掉,而是摆成了一个“月亮”。这些细节都十分吸引人,也使得《狼苍穹》不失为一部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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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英汉两个民族对颜色的感受来说,对基本颜色的概念比较一致。基本颜色词是指那些本来就可以表达事物色彩的颜色词。英语和汉语对基本颜色词的分类差别不大,汉语中有赤,橙,黄,绿,青,蓝,紫。英语中有red,white,black,green,yellow,blue,purple,gray,brow。
颜色词广泛用于日常生活和文学作品中。

身处新疆的王族是资深狼研究专家,笔下大量与狼有关的文学作品,组成了中国文学一道独特风景,《狼苍穹》无疑是这苍茫风景中海拔最高的山峰。王族熟知狼,更熟知新疆,他的《狼苍穹》不跟风、不猎奇;他尊重狼,对其怀有敬畏之心;他写狼残忍血腥,写其刚烈,也写其温柔与悲伤。他忠实于狼,不作理想主义的美化虚饰。于是,我们看到了那些性情各异立体真实的狼,看到了其他写狼的文学作品中见不到的狼。他写人,写人性的美好,写人性在特殊环境下的异化。他悲悯地打量着这片土地上的狼与人,写他们的较量与互生,这一切,皆闪耀着人道主义的光辉。《狼苍穹》的另一大特色是语言,王族像熟悉母语一样熟悉哈萨克族人的语言风格,那些凝结着民间智慧的俚语,兴比赋的格式,有着音乐的节奏感。一千多条谚语,融在整部书中,是那样的生动自然。《狼苍穹》是一部传奇,又不仅仅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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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汉英颜色词的比较

与《狼图腾》相比,这部《狼苍穹》更纯粹地向我们呈现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原野。原野之上,苍穹庄严无际。天地之间,浩然之气流荡不息。实际上,王族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他把纯正的文学气息揉进了自然史,从而为中国文坛贡献出一部自然文学的大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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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语言中,颜色词都具有极为丰富的意义。英汉颜色词不仅意义丰富,而且应用范围也相当广泛。东西方文化表现出对颜色不同的崇尚和禁忌。这种不同文化之间颜色象征意义的差异,是由于各自民族文化历史背景、审美心理的不同而约定俗成的,是一种永久性的文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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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
在中国文化中,红色源于太阳,因为“烈日如火,其色赤红”。我们祖先在祭祀的过程中,对太阳有一种本能的依恋和崇拜,红色的喜庆和吉祥之意就产生了。古人还认为,“日至而万物生”(《淮南子·天文训》),感到阳光下万物繁茂。因此,红色是我国文化中最崇尚的颜色,它体现了中国人在精神上和物质上的追求。我们把热闹、兴旺叫做“红火”、繁华热闹地方叫“红尘”,它又象征革命和进步,如中共最初的政权叫“红色政权”,最早的武装叫“红军”;它也象征顺利、成功,如人的境遇很好被称为“走红”、得到上司宠信的叫“红人”、分到合伙经营利润叫“分红”,它还象征美丽漂亮,如指女子盛妆为“红妆”或“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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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化中的红色主要指鲜血的颜色,象征“生命之液”。一旦鲜血流淌完毕,生命之花也就凋谢,所以red给西方笼罩一种颜色的禁忌。它使西方人联想到“暴力”和“危险”。美国学者阿斯海姆在他的《色彩论》中说:“色彩能有力地表达情感……红色被认为是令人激动的,因为它能是我们想到火、血和革命的含义。”因此,“red”在西方文化中则是一个很贬义的词,是“火”、“血”的联想,它象征着残暴、流血,如,“red
revenge”血腥复仇,红色也象征危险如“red alert”空袭警报,还象征放荡如“a
red waste of his youth”。至于红色的褒义,如red letter day喜庆的日子,the
red
carpet隆重的接待等,则得益于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和融合。据考证,red的褒义是从远东经波斯传到西方的。

演讲人与余光中夫妇合影

白色:在中国文化中,白色与红色相反,基本是一个禁忌词,它代表中国人一种精神上厌恶。体现了中国人在物质和精神上的摈弃和厌恶。白色事故没有血色的生命枯竭的表现,象征死亡、凶兆。如自古以来亲人死后家属要披麻戴孝办“白事”,旧时还把白虎视为凶神,所以现在称带给男人厄运的女人为“白虎星”。白色也象征失败,如在战争中总是用“白旗”表示投降。称智力低下的人为“白痴”,把出力而得不到好处或没有效果叫做“白忙”、“白费力”、“白干”等,它还象征奸邪、阴险,如“唱白脸”、“白脸”奸雄;白色在旧时还象征没有文化,如称平民百姓为“白丁”、“白衣”,把缺乏锻炼、阅历不深的柔弱的文人称作“白面书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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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在西方文化中的象征意义主要是从其本身色彩定义的。如新下的雪、新鲜牛奶及百合花的颜色。西方人认为白色高雅纯洁,所以西方文化中很崇尚白色。它象征纯真无邪,如“a
white soul”纯洁的心灵;它又象征正直、诚实,如“a white
spirit”正直的精神,“white
hand”指廉洁、诚实;它也象征幸运、吉利,如,“white
magic”有天使相助的法术;它还有合法、无恶意的意思,如“white
market”合法市场,“a white lie”无害的谎言。

中国比较文学研究先驱吴宓

黑色:
早期,黑色在中国文化中只有“沉重”、“神秘”的意思。庄重而严肃之后,黑色的象征意义受西方文化的影响而变得复杂。一方面,黑色象征严肃、正义,比如“黑脸”包公;另外一个方面,黑色又给人以阴险、毒辣的感觉,它象征邪恶、反动。比如把阴险狠毒的人称为“黑心肠”,把不可告人的丑恶内情称为“黑幕”。黑色还表示犯罪、违法,比如干盗匪行径就叫“走黑道”,把违禁货物叫“黑货”,把用于不法勾当的客店叫“黑店”,把受贿等非法手段得来的钱叫“黑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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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在西方文化中属于禁忌色,它体现了西方人精神上的摈弃和厌恶。黑色象征死亡、凶兆、灾难。比如black
words不吉利的话,a black letter day凶日;黑色象征邪恶,犯罪,比如Black
Man邪恶的恶魔,a black deed极其恶劣的行为。黑色也象征耻辱不光彩,如a
black mark污点,black sheep败家子,黑色还象征沮丧、愤怒,如black
dog沮丧情绪。

比较文学著作(本版图片均由演讲者提供)

蓝色、粉红色:蓝色在中国文化汉语中的“蓝”原指可制蓝色燃料的草本植物蓼蓝。古代低级官员(唐代八品、明代五至七品)和儒生都穿蓝衣。明代流行品蓝和宝蓝色。清代的官服一律为石青或蓝色。从蓝色服饰的穿着范围可以清楚地知道,蓝色在古代人心目中的地位。在英国的纹章艺术中,蓝色表示高雅和忠诚,如:the
blue blood 、True blue will never
stain(忠实可靠的人决不会做坏事)。而在英语成语里蓝色却是忧伤的象征,如be
in the blues无精打采、cry the blues情绪低落、feel blue闷闷不乐。

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与中外各领域交流的不断深化,“中国话语”成为学界关注的焦点。在文学研究领域,“比较文学”是一门国际性、前瞻性很强的学科。目前中国学者正在倡导建设比较文学中国学派,创建比较文学的中国话语。只有自身的学科理论强大了,本学科的民族话语充实了,我们才有底气、有实力在国际比较文学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发挥应有的作用,建设好人类共有的国际性人文学科,并推动更加合理、公正的国际学术新秩序逐步形成。

粉红色是红色的一种变异,在中国文化中,粉红色又叫桃红色。唐代诗人崔护写的“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拿桃花与女人相比,是因为妇女施用粉红色胭脂来修饰自己,脸色白里透红,可与美丽的桃花相比。粉色在西方文化中象征精华、极致,如“the
pink of perfection”指十全十美的东西或人,“he pink of
politeness”指彬彬有礼。粉红色又象征上流社会,如“pink of
lady”指高格调鸡尾酒,“pink tea”指上流社交活动。

比较文学学科的世界性危机是我们的转机

三、民族文化对颜色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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