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黑格尔的实践观,奥古斯丁心灵美德研究

黑格尔是德国古典哲学的集大成者,他以“绝对理念”为基础构建了其庞大的唯心主义哲学体系。在此体系中他提出了有关辩证法及一系列相关问题的比较正确的看法,如他对实践的观点就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对马克思主义科学实践观的形成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同时,由于黑格尔的资产阶级立场和唯心主义思想的束缚,因而在其体系中也出现了一些糟粕和谬误。深入细致地分析黑格尔的实践观,对于全面、准确地把握和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实践观具有重要意义。

一、黑格尔实践观的基本思想

黑格尔实践观的基本思想,主要散见于《精神现象学》《逻辑学》《历史哲学》《法哲学原理》等著作中。概括起来,黑格尔是从以下几方面来论述实践的:

第一,黑格尔揭示了实践活动的基本形式并分析了实践要素的内容。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流露出许多实践活动的基本形式是劳动的思想。他认为:实践是一个由目的—手段或“目的的实现”—他物或被“创造出来的现实”三个环节组成的过程。在《逻辑学》中,黑格尔以纯思辨的逻辑方式把这一过程表述为“行动的推论”,认为“一切事物都是推论”,所以在黑格尔看来,实践活动本身是观念实现自己的活动,客观不过是精神的异化。概念发展同时具有合目的性,实践过程实际上是实现目的即自由的过程。人类的一切实践,都是为了实现作为人的本质的自由。实践要素包括实践主体、实践手段和实践客体;实践因素包括实践目的、实践手段和实践结果。这就是黑格尔对实践概念的基本分析。

第二,黑格尔论述了实践的特性包括目的性、中介性和直接现实性。首先,实践具有目的性。黑格尔认为,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有理性和思想,而动物则没有。动物虽然也有出自本能活动的“实践”,但这种所谓“实践”与人所独有的实践根本不同。动物所进行的活动不论多么精巧,均无目的性,都是不自觉的,是在本能的驱使下消极地适应自然界;而人的实践活动具有自觉的能动性,是在意识、愿望支配下对自然界的积极改造,表现了特有的目的性。黑格尔说:“人类自身具有目的,就是因为他自身中具有‘神圣’的东西一那便是从开始就称作‘理性’的东西,又从它的活动和自决的力量,称作‘自由’。”即是说,人的能动性不仅表现在人的认识由现象到本质的深化,而且表现在按照事物本质的认识进行活动去改造客观世界的实践,正如他所说的作为实践的“善趋向于决定当前的世界,使之符合于自己的目的”。黑格尔认为,实践是由主体的目的达到客观现实。他说:“行为的必然性在于:目的本来就是与现实联系着的,而且目的与现实的这个统一性就是行动的概念;行为之所以发生,乃是因为行动自在自为地即是客观现实的本质。”其次,实践具有中介性。黑格尔提及的目的性实现所需要的手段。就体现了实践的中介性。他说:“目的通过手段与客观性相结合,并且在客观性中与自身相结合。手段是推论的中项。”目的的实现离不开手段,黑格尔批判了抛开手段的主观性和空想。他指出:“当有限概念的主观性轻蔑地抛掉手段时,它在它的目的中便不会达到[比手段]更好的东西。”即是说抛弃手段,目的就是只能停滞在主观性中,显然黑格尔关于实践手段的地位和作用的论述,在他关于人类实践活动的研究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再次,实践具有直接现实性。黑格尔论述认识和实践关系的时候,表述了实践高于理论的思想,提示了实践的现实性品格。黑格尔指出:“理智的工作仅在于认识这世界是如此,反之,意志的努力即在于使得这世界成为如此。”理论与实践相比,“这种观念比上述认识的观念更高级,因为这种观念不仅具有普适东西的品格,而且具有单纯现实东西的品格”。这是因为,理论认识虽然是从客观世界为自己取得规定的内容,揭示出对象的本质和规律,具有一般性的特点,但对于这种活动本身,客观对象仍然外在于表现理论的概念,概念尚未将自身规定为对象的本质,仅限于主观性方面。它所包含的实践的意向和因素,只是一种潜在的设想,还不是现实的东西。而实践这一具有普适性的活动,则是扬弃客观世界的片面性的现实力量,它能改造客观对象,以符合概念的本质要求,使概念获得客观的现实性。从理论和实践的比较中,黑格尔指出了实践的特征:实践“不仅具有普遍性的资格,而且具有直接现实性的资格”。

第三,黑格尔把实践引入了认识论,把实践看成是认识的必然环节,并把理论和实践统一起来。在黑格尔看来,理念自身的辩证过程即认识。他说:“理念作为过程,它自身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理念的第一个形式为生命……理念的第二个形式……就是作为认识的理念,这种认识又表现为理论的理念与实践的理念这双重形态,认识的过程以恢复那经过区别而丰富了的唯一为其结果。由此得出理念的第三个形式,即绝对理念。”并且他认为,在认识过程的单一活动里,主客观还未实现真正的完全的统一,一个完整的认识过程应包括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前者的特点是从客体到主体,接受客观世界的内容于主体之内,以消除主体的片面性、抽象性,认知这世界是如何;实践活动的特点是从主体到客体,把客观世界当作不符合“应当”的一堆偶然的事实、虚幻的形态的聚集,当作有待改造的东西,凭借主体的内在本性改造客体,把世界做成“应如何”。

黑格尔所说的实践活动是一种整理和改造客观世界的客观的活动,他所指的客观世界是由概念建立起来的,而由概念建立起来的客观世界,最初并不与概念相符合,实践活动则以主观必然性来整理和改造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使之与概念相符合,从而扬弃了客观世界的客观性的片面性。黑格尔强调理论和实践的统一。在他看来,不论是理论活动,还是实践活动,就其自身来说,都还是片面的。理智停留在“是如此”上,意志停留在世界“应如此”上。他认为理念必然不会停留在主观性里面,而是要扬弃它的主观性并表现自身为客观的东西。那么,理念就必须通过一个中介使客观世界同自己相符合,这个中介就是实践。黑格尔认为,事实上,世界为“绝对理念”所主宰,“它的是如此与它的应如此是相符合的”。因此,他主张把认识和实践结合起来,真理乃是“理论和实践的理念的统一”。

奥古斯丁是一位伟大的基督教神学家,被大公教会将其称为“恩典博士”。他也是一位著名的伦理学家,他的著作处处体现出高度的伦理情怀。由何光沪主编,石敏敏翻译的《道德论集》(奥古斯丁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9年5月),是奥古斯丁关于伦理道德的主要论述,总共收录了九篇文章,分别从各个方面论述了一个基督徒应该遵守的伦理道德。本文认为将其伦理思想可以界定为心灵美德,奥氏心灵美德注重的是心灵的和谐,因为他认为任何行为都是人的心与灵支配,心指的是肉体的心,而灵则指灵魂或者圣灵,心灵的修养就是心服从于灵魂的支配,因为灵魂是趋向于上帝的,是趋向于至善的,行为如果受到心的支配,就是恶的,因为肉体的心趋向的是低级的欲望和需求,是一种堕落的恶。因此若心服从圣灵的支配,行为就是善的,也就是说心灵控制的行为就是德行。从而研究善恶的起点放在了心灵德性的修养上。应该说这将填补一个心灵德性研究的空白,丰富了伦理体系,从现实意义上讲,心灵德性的培养对于良心系统的建立,将发挥巨大的积极作用。

在当今这个社会中,出现了道德滑坡、道德真空、诚信危机等各种威胁人类生存的致命问题,人的心灵需要净化,否则人类只是遵从法律等强制力的规范,而忽略了对道德的遵守。而心灵美德则是道德实践的基础和根基,因为任何一种恶行,都是人心灵的支配,只要心灵是邪恶的,那么很难说是一个正义的人。要说建构人类美德,那必须从心灵开始,因为心灵美德是美德的内在表现,是内因,是决定性的因素。这就是心灵美德研究的价值和积极意义。否则,我们每天都高喊拯救道德,但是无法实现。因为只有道德的他律性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将他律转化为自律,转化为内心圣洁的自律。自律才是我们追求理想道德生活的最终目标,因为自律,我们高尚,也因为自律,我们才能优于天地万物。奥古斯丁的心灵美德是值得我们研究的,他的心灵美德体系再次敬告我们,他律性规范只会引起我们个人内心的怀疑,经不起理性的反复权变和解构,而只有属于我们内心的自律才是进行世俗生活的保障。

现实生活需要心灵美德,如果只是一味的强调校正我们的行为,那都是徒劳的,为什么?因为作为一个人,虽然可以改正了自己的行为,但是并不能使我们的行为沿着美德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行为会出现断层,一旦行为触犯道德,社会无法给予惩罚,非正义行为的反复循环,会导致正义在社会中被处处践踏。心灵美德最大的好处在于,在内心建立一种内在的评判体系,一旦行为违背内心的自律原则,就会产生良心的惩罚,从根本上纠正行为,是人从善。只有心灵美德建立了才会出现。

心灵德性伦理是奥古斯丁伦理思想的核心。奥古斯丁认为上帝赋予了人自由意志,用来考验人。自由的意志则会使人从善,也可以从恶,关键就在于人是否能自制,自制是内心的圣灵,自制与自由意志的关系在内心表现为内心是否得到修养,一个有德性心灵的人则会用内心的圣灵指导自己的行为,所以自制就是对于行为的进行选择,自制促使人从善。所以,他认为,一个人做了坏事,但是却不比一个人有恶念的人罪大。因为一个有恶念的人就算没有做坏事,也是罪大恶极的。一个人应该成为有良好心灵德性和由圣灵指导行为的人。心灵德性是规范伦理学的升华,使得道德规范具有了内心的基础和尺度,心灵德性的培养是每个道德人必须的任务,因为每个人都是社会的成员,必须时刻反省自己心灵不干净的想法,纠正自己的想法,时刻要与自己内心的恶念作斗争,发挥恩赐的自制能力,从而达到善乃至至善。

在《论自制》一文中,奥古斯丁首先将自制界定为是上帝无私的恩赐,使人不偏向善恶的行动和言语,也不为自己的罪恶辩解,给人自由选择的机会。对于一切人而言,不管是语言还是行动,都发自人的心灵,罪恶的语言和行动更是心灵支配的,那是因为在心灵之口上没有设置自制之门,善的言行是心灵之口上设置了自制之门。只有人的心灵时刻接受自制的监督和制约,才能保证言语和行动的纯洁和清白。心灵如果纯洁,良知就可以欢欣雀跃,人才会在自制的生活中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义的器具”献给至善完满的上帝。一个基督徒在实际生活中不但要遵守律法,更重要的是需要恩典的协助,因为自制是神的恩赐,律法只是规定了如何做,而没有提供实际协助。自制是治愈善恶伤口的唯一良药,因为自制是发自内心圣灵的支配,也是趋向上帝的恩典协助。奥古斯丁在本文中批判了摩尼教的二元论,他认为情欲与圣灵的之争不是人的两种对立本性的争斗,而是由罪引发人性中的两部分之争。人只有顺从圣灵而活,肉体的情欲才会得到医治,并且身心合一地活出至善的生活,不能顺从肉体情欲的安排,否则就背离了上帝的恩典,脱离了美善的伦理秩序,是罪恶的。他举了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的例子,来说明心灵美德是可以实现的,克制人的低级欲望既是合乎人性,同时也是完善人性。

婚姻关系是人类社会的第一种自然纽带,夫妻本就是一体的,因为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造的。他们是以合一地力量存在的。并且上帝对第一对夫妻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全地”,由此可见,婚姻关系是合理的,并且得到上帝的许可和认同的,并不是恶的。对于人而言婚姻也是有好处的,表现为:繁衍子孙、维持良性的忠实和建立圣礼。婚姻也满足了合理的性需求,防止放荡,建立夫妻之间的忠实可靠,使得婚姻具有宗教神圣意义的亲情纽带。

他认为婚姻和童贞不能简单地以善恶论述,因为如果没有婚姻,就无法显现纯洁和童贞的优势,我们应该视婚姻和心灵自制都是善的,只是后者更善,如果内心对神不敬就算独身,也是恶的。同样忠贞者的婚姻高于渎神者的童贞。所以,不管是结婚还是独身,最重要的是内心的贞洁,内心的守信,对主的事情挂虑。真心的独身者比忠贞的结婚者更善,因为独身不求繁衍后代,治理家务,而是追求的是人与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友谊是以自身为目的的善,是更大的善。童贞之所以更可贵可敬,不是因为童贞本身的缘故,而是因为它是服从心中圣灵的支配,是出自虔诚的自制,达到了心与灵的和谐,心里所想的符合圣灵的要求,这种善比婚姻更善。而婚姻也是善的,人是在灵魂的规范和指导下,其肉身才将自身限制在特定的婚姻关系里,不涉足其外。婚姻的最高价值在于夫妻双方真心地坚守彼此的誓约,不违背婚姻的圣礼,心服从于圣灵的安排,真诚自制地培育属灵的儿女,并教导他们远大的目标

霍克海默尔(Max Horkheimer, 1893一1963)在与阿多诺合著的名作《启蒙辩证法》中对“启蒙精神”进行了系统的批判,他的这一批判对于正确认识哲学及人类文明,充分揭示其现实存在的局限性以及科学地建设和发展哲学及人类文明,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霍克海默尔对“启蒙精神”的批判也是对现代西方文化焦虑、文化困境的批判,因而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霍克海默尔的这一批判,也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在当代西方社会的文化转向,因而对他的这一批判进行准确的文化定位,并指出其局限性,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霍克海默尔对“启蒙精神”的批判

要弄清楚霍克海默尔对“启蒙精神”的批判,首先需弄清在霍克海默尔那里“启蒙精神”指的是什么。在霍克海默尔看来,“启蒙精神”并不单指18世纪的启蒙精神,而是主要指文化中的根本精神,也即哲学思想。这一哲学思想不仅独立存在,而且也规范着整个人类文明的进步。霍克海默尔说:“总是致力于把人从恐怖中解放出来,并确立其主权的最一般意义下的进步思想”就是“启蒙精神。“启蒙运动的纲领就是要消除这个着魔的世界,取缔神话,用知识代替幻想。”

在霍克海默尔看来,从古希腊发端的“启蒙精神”虽然创造了人类几千年文明,但由于它自身的内在规律性,它已走向了自己最初目的的反面。它不仅成了现代野蛮的基础,而且将导致人类走向毁灭。“启蒙精神”发展至今日,已经是灾难性的了,启蒙成了“自我毁灭的启蒙”,启蒙已经成了极权主义的了。为了使人类走出现代困境,就必须全面、深人、系统地研究“启蒙精神”,吸收其合理的精华,剔除其内在的导致人类处于现代困境的部分。换句话说,也就是要对人类文明及其核心精神进行系统的批判研究,以解决现代人的存在问题,也科学地规范未来“启蒙精神”的合理走向。

那么“启蒙精神”究竟存在什么问题呢?霍克海默尔主要从以下方面回答了这一问题:

1.“启蒙精神”的出发点是破除神话,消除迷信,而白己却走向了神话、迷信

“启蒙精神”从其诞生之日起,就打着消除“世界魔力”的旗帜,也即破除神话、消除迷信的旗帜,但发展的实际是“正如神话已使启蒙得以实现那样,启蒙也一步步地陷人神话之中”。把自然界神秘化、神化,把人类理性的迷误赋予自然,是神话的特征,而启蒙也采用了这一神话原则。说到底,它们共同的本体基础是人,正是人这一主体把自然界神化了。在神话中,每发生一件事,都是对以往事件的救赎,在启蒙中也是这样,一方面启蒙想摆脱过程的命运和惩罚性,而另一方面,它又把命运和惩罚输人过程。启蒙的最初出发点是要人们摆脱迷信和盲目,但它却又使人们陷人了迷信和盲目之中,人们失去了理性精神,深深地陷人了经验之中,所以重复事实成了人们必然的选择,人们的思想失去了独立性和批判性,只是单向地同义反复;启蒙意图消除迷信和盲目,从而本质上对设置禁区持反对态度,但事实上,启蒙也设置禁区,它也像神话一样,对现实设置“超自然的特征”。“拜物教”是启蒙陷人神话的典型特征,启蒙陷人神话的又一特征是精神的客体化,反过来又作用于人类本身,现代的人类,深深地陷人了自己创造的事物的束缚之中。面对当代西方社会的发展,马尔库塞进一步认为:“异化概念本身因而成了问题。人们似乎是为商品而生活。小轿车、高清晰度的传真装置、错层式家庭住宅以及厨房设备成了人们生活的灵魂。

2.“启蒙精神”旨在正确认识世界,而其实际的结果是歪曲了世界

“启蒙精神”的出发点是正确地认识世界,但实际上人们认识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对世界歪曲的反映。现代“启蒙精神”反对普遍,因而放弃了对意义的追寻,它用公式代替了概念,用规则和可能性代替了原因和动机。“启蒙精神”要为世间一切事物寻找到发展的规律,因而它把许多形式还原为固定的方法和位置,“数成了启蒙运动的准则”。启蒙精神取消个性,因而使得许多事物成了它的牺牲品。“启蒙精神”把抽象视为自己的工具,这实质上取消了客体的地位和作用,取消了主体与客体相互作用的真实可能性。总之,“启蒙精神”在现代,不是实现了对世界的正确把握,而是歪曲了世界的符合规律的客观存在。

3.“启蒙精神”旨在增强人的能力,但却使人软弱无力

人类今天表现出来的软弱无力,并非只是统治者谋略的结果,而是“启蒙精神”逻辑发展的必然归宿。“启蒙精神”导致统治合理化了,这意味着“启蒙精神”已经堕落成了统治的工具,它的原有的批判性和战斗性已经丧失殆尽。“启蒙精神”把在统治的操纵和组织下发生的约定俗成的行为方式视为合理的必然的行为方式,从而取消了真正属于人的行为方式,甚至可以说,它取消了人的存在,“每个人仅仅把自己规定为一个东西,一个静止的、或者成功或者失败的因素”。

4.“启蒙精神”本质上是反对极权主义的,但它却在发展的历程中走向了极权主义

“启蒙精神”的出发点是理性主义的,因而它本质上是反对极权主义的,但它发展至今日却走向了极权主义。霍克海默尔说:“启蒙运动就是极权主义”,“启蒙像任何体系一样,也是一种极权主义”。“启蒙精神”的极权主义主要表现在对待自然和对待人方面。在对待自然方面,“启蒙精神”表现出了对自然的占有欲和统治欲,并且它是以知识实现自己的这一欲望的。“启蒙就像一个独裁者对待人民一样对待万物,一个独裁者熟悉人民,意指他能操纵人民;科学家们认识万物,则意指他们能驾驭万物”。“启蒙精神”的认识论,意味着我们是在对自然有支配权的基础上认识自然,它是人类中心主义的认识论,这就自然地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认识自然,正是为了奴役自然、统治自然。随着人类对自然统治的扩大,这一极权主义也施加于人类,这是因为,人类对自然的极权主义,作为“启蒙精神”,作为思维和行动的规则,必然要施加于人类,人类因而也成了这一极权主义的牺牲品。“思维的敌意扩大到了对早已被征服的时代的想象及想象中的幸福方面”,“人间也变成了地狱”。马尔库塞也认为:“当代工业社会,由于其组织技术基础的方式,势必成为极权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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